华为之熵耗散架构·光明之矢

经济新闻
  【任正非语】我们每年要破格提拔4000多名员工,以激活奋斗的力量。让优秀人才在最佳时间段、最佳位置上,作出贡献。人力资源的评价体系要一地一制,用什么考核什么,不进行无目的的考核,让“前线将士”聚焦在“作战”上。人力资源要研究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熵死现象,避免华为过早地沉淀和死亡。
  过去的10余年,我领衔主讲“华为管理之道”课程300余场。很多企业家听完这门课后,觉得很汗颜,感觉自己作为老板做得很不够,而不是自己的员工不行。为什么业界学华为的企业鲜有成功?我观察之后发现:除了行业赛道本身的差异,我们看到很多老板只想学华为人如何奋斗,不想学华为如何以奋斗者为本;很多老板希望基层员工以客户为中心,自己和高管团队却不想以客户为中心,口号喊的是“脸朝客户,背对老板”,但如果下面的人真的这样做,第二天就会被扫地出门;很多老板希望中高层员工有自我批判精神,却想方设法维护自己在公司的权威,自己在公司一言九鼎,做出的决策不容置疑。
  你看看身边的很多企业老板是不是这样的?
  在这些诚心向任正非学习的人中,很多人没有真正理解任正非的底层逻辑,只是把任正非的只言片语作为教训手下的工具,这才是他们学华为学不会的根本原因。
  任正非之所以不断强调奋斗、自我批判、危机感,强调“华为不需要历史,没有成功只有成长”,灵感全部来自“熵减”一词。
  任正非把熵从自然科学应用到社会科学,并在华为落地。任正非很少给别人的书作序,2017年年底,他为华为思想研究院丁伟和华为大学执行校长陈海燕的新书《华为之熵光明之矢》作序。这篇序言让我特别感慨,再次发自肺腑地佩服这位睿智的老人对大自然规律和人性的洞悉。我今天也把这篇300多字的短文分享给大家。大道至简,这篇文章篇幅虽短,但字字珠玑,直击本质。“熵减”的过程是痛苦的,前途是光明的
  水从青藏高原流到大海,是能量释放的过程,一路欢歌笑语,泛起阵阵欢乐的浪花。遇山绕过去,遇洼地填成湖,绝不争斗。当我们用水泵把水抽到高处的时候,是用外力恢复它的能量,这个熵减过程多么痛苦呀!水泵叶片飞速地旋转,狠狠地击打水,把水打向高处,你听到水在管子里的呻吟吗?我听见过:“妈妈我不学钢琴呀”“我想多睡一会”“妈妈痛,好痛呀!我不要让叶片舅舅打我呀”。
  人的熵减同样如此。我们从幼儿园认字、弹琴,小学学数学,中学学历史、物理,大学学工程,又读硕士、博士,考试前的不眠灯光……好不容易毕业了,又要承受末位淘汰考核机制的压力。“熵减”的过程十分痛苦,十分痛苦呀!但结果都是光明的。从小就不学习、不努力,熵增的结果是痛苦的!我想重来一次,但没有来生。
  人和自然界,因为都有能量转换,才能增加势能,才使人类社会这么美好。
  任正非
  2017年12月19日
  任正非讲话总是希望哪怕只有小学文化的人都能秒懂,这是他的厉害之处。从严谨的原理层面来看,“熵减”的真正逻辑是什么呢?2017年,华为2012实验室技术思想研究院对“熵减”进行了全面的诠释,并将结果发表在“心声社区”,这也是华为第一次公开、完整地揭秘这个概念。很遗憾的是,因为这个概念比较抽象,很少有人有耐心去理解它,从而忽略了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。我真诚地希望大家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琢磨,如果理解了,这比在朋友圈看100篇包含“华为”关键字的“标题党”的文章收获大得多。因为你已回归第一性原理去思考华为如何激活组织。
  鲁道夫·克劳修斯在发现热力学第二定律时,定义了“熵”。自然社会在任何时候都是高温自动向低温转移的,在一个封闭系统最终会达到热平衡,没有温差,再不能做功。这个过程叫作熵增,最后的状态就是熵死,又称热寂。
  1981年,美国出版了一本轰动一时的著作《熵:一种新的世界观》,从而将熵概念从自然研究的范畴推演和移植到人类社会中。英国科学家索迪则断言,熵定律“最终控制着政治制度的兴盛与衰亡、国家的自由与奴役、商业与实业的命运、贫困与富裕的起源以及人类总的物质福利……”
  (未完待续)据《华为管理之道》